就好像有些对别人承诺过的要存在心底一辈子不告知人的秘密一样,我一直看着姐姐的博客,知道了许多她都不知道我知道的事情,但我守口如瓶.每个人都有内心丰富的感情,只不过人和人不同,有的人急于将内心的种种跌宕起伏公布于世.有的人却宁愿它们永远只是自己心灵内部的歌,仅仅唱给自己听,或哭或笑,只让自己知道.
正如姐姐说得那样,生命中有很多钻石般的回忆.没错,生命中是存在许多感动,偶尔回忆也真的会有泪划过脸庞.但最让人融入感情的莫过于读自己身边人写的布满着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的文字.倒并非它们有多么的文采飞扬,而是那一幕幕的场景永远只作为回忆存在,许多东西已然随同一幅幅的照片被尘封,一种莫名的绝望与感伤冲上心头.曾经特定环境中的愤恨,也随时间的漂白而掉色,剩下的只有对于色彩的回忆,还有除去环境而剩下的人物.恨也在瞬间转化成了爱与思念.
刚才的某个刹那,突然有了流泪的冲动.很怀念动不动就能掉眼泪的自己.曾经的自己哭笑转换的非常自如.稍有不顺意,便稀里哗啦的哭将起来.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家人要么惊讶于我竟然能这么戏剧化而大声发笑,要么就真觉得孩子受了什么委屈需要抚慰而用食物为诱惑让我停止哭泣.次数多了,大人们也疲了倦了,任何一种对我哭的反应都没有了,但我还不亦乐乎,自得其乐,颇有一种将哭泣进行到底的壮烈感.
然而也不知道我毛笔字练多了真的拥有了那种文人士大夫标榜追求的无欲无求的状态,还是真的岁数大了逐渐变得坚强,反正觉得自己逐渐变得冷血,很多事情都触不到我的内心,很难真的高兴,很难真的哭泣,很难真的去判断自己内心的指向.好在寒假在家,高烧39度多,由于某些原因,我好似多年来(其实也并非很久,只不过跟儿时每天一小哭,两天一大哭的状态比,我着实是缺乏精力了) 痛快的哭了出来,终于在某个瞬间找到了泪水不停地落的畅快感,终于再一回的寻回了不断抽噎几近断气的哭得最佳状态.哭完之后,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朋友说她喜欢纯粹的人.我思索了好久所谓纯粹的人究竟什么一样概念.最终得出结论是悲喜全由自己,说得再简单一点或许是一个感性大于理性的人.难怪,我觉得自己很不纯粹,虽然理科我极端不拿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可以很理性的掌控自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许理科并不和理性划等号.我个人觉得有些过度的理智好像绳索一样把我捆得紧紧的,虽然并没有痛苦的感觉,但没有心灵的自由感.我自己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牢狱.画地为牢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认为自己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了,但不纯粹的我可以把日子过得简单。我主观意识上排斥很多新兴的东西,并且厌恶去尝试。我比小时候坐得住了,我理想的生活就是每天看看书,写写字,跟朋友扯扯淡,偶尔出去玩一玩,自得其乐,就足够了。所谓大城市的纸醉金迷对于我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我很高兴。似乎接触中国古代的东西越多,这种无欲无求的简单状态就越发凸显。突然爱上了老子的《道德经》,矛盾的统一让我对之爱不释手,书中那种对无为的宣扬,让我突然有了尾随陶渊明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冲动。但一旦离开老子,回到现实生活中,现代化的种种器具与生活方式,还是一样如同冰雪美女般的高姿态,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不舍离弃。
嗜寂者,观白云幽石而通玄;
趋荣者,见轻歌妙舞而忘倦。
我自认,我对“寂”心向往之,但弃不掉“荣”,所以永远不能至……